台湾松择明
  年轻时我已开始读《老子》,借助白话及多种版本的注释,虽然觉得自己都懂,其实事后来看,当时不过是断章取义胡乱拼凑罢了。当我摸熟《易经》的窍门后,我想,先秦的诸子思想万变不离其宗,这个宗就是《易经》,既然掌握到宗,就一定可以通《老子》。但是后来我发现要将《易经》理路转化为《老子》思想,似乎有一些疙瘩去不掉,只有少数卦象与经文可以明显对上老子思想,大部分观点还是阻隔难通。原因可能是《易经》经由儒家一再解释之后,儒家味的词语捆住我的思维,而自己对《老子》的体会又支离破碎不够整合,所以想象力才拉不开。不过由于生命追求的方向已渐渐转向,所以我很少花时间再去研读《老子》。
  这一年的灾难彷佛是在为我学习霎哈嘉瑜伽静坐做准备似的,我在课堂上可以保持全然的开放态度,只是专心地听霎哈嘉瑜伽创始人锡吕.玛塔吉女士(Shri Mataji)在银幕上讲解瑜伽理念。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从佛教的角度去评断她所说的内容,因而抗拒她。就因为我没有抗拒,完全放空,所以从第一堂课开始,我的身体能量就已经被霎哈嘉的能量所治疗、改变。当时上课,我身体某些部位非常酸,非常难受,身子挪来挪去几乎坐不住,并且不断打瞌睡,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灵量被唤醒之后的能量清洁现象(每个人的身体反应都不一样)。
  学习霎哈嘉瑜伽约三个月后,有一次在练习清洁右脉,动作是要举起左手,手心朝身后,我手举起才没两分钟就觉得很酸,撑不住想放下,但一时之间,主持人似乎没有要大家放手的意思,时间龟速地爬,每秒钟都是痛苦,最后终于让大家放下手,我简直视这个清洁动作为畏途。隔一周上课,又要做这个动作,我想完了,撑吧!然而,奇妙的事发生了,我举起几分钟后,那种手酸忽然凭空彻底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苦练出来的啊?能量的工作竟可以如是!另一件初期的经验则是,有次静坐时忽然进入身体如盘石般稳定的状态,另一次则经验到心志如盘石般稳定的状态,后来有个新的学员也说自己有类似经验。
  过去我在探索《易经》和潜意识时,也曾一再出现神悟,后来我发觉不管是《易经》或哪门知识,终究只是一套僵化的文字词语世界,自己不过是在符号堆中进行没有生命的领悟罢了,因此我并不觉得这些神悟有什么了不得的价值。在我认为,真正跟生命有关的知识,不是一般旧体系的知识可以提供的,它应该直接从血肉生命中迸现才行。所以我对探索《易经》和潜意识的热情最后还是消退了。
  早先我满赞同《管子》讲的「思之,思之不得,鬼神教之。非鬼神之力也,其精气之极也」,也就是思之必有神悟,因为意识本来就具有这种运作机制。后来我才发现,这种精气论是中国式的唯物观。然而什么是精气?精气不正是鬼神、上帝的另一个代名词吗?当然上帝一词带有唯心色彩,精气则偏向唯物色彩。精气这个词可以彰显某个被遗漏的特质,不过因为它把人带到物质的、机械的概念中,所以也排斥了其它特质(例如上帝),而且精气只能把我们带向各种世俗的领悟,欠缺将人导向绝对真理的能力。
  霎哈嘉瑜伽跟老子都是很简易的法门,霎哈嘉瑜伽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能很快唤醒人们灵的力量,所以无可取代地,本书必须借用它的方法突破人们这层限制,当人们身上灵的力量被唤醒,人们的头脑才会松动,安静下来,因此才看得懂老子所提示的那个本源。只有少数能量纯净的古圣贤,才能只是读老子的话就立即进入那个本源,了解这个本源的可贵。能量不纯粹的人就会在此进进出出,一下觉得它很重要,一下又觉得它可有可无。现代人这个问题更严重,所以必须透过霎哈嘉瑜伽的能量将灵的力量唤醒,这样才有机会浅尝一点滋味,发现里面或许有宝,然后愿意稍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