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运在《鹊踏枝》里说“不为无益之事,难以谴有生之涯”,这才是我所向往的。李敖曾将这句话改成了“不做无聊之事,难度有生之涯”,然后剽窃至他的书里,他大概只要以为稍加修改,天下人就认为这是他的原创了。这种小偷小摸在他的书里俯拾皆是。顾炎武写《日知录》,过了一些年,他的朋友去看他进度如何,结果发现页数比以前还少,君问其故,顾氏说“我写作的同时一直在读古人书,每当发现书里有与古人说的意思重合的,就删去”,结果《日知录》自然是越写越薄了。陈寅恪有著名的“三不讲”,其中一条就是“古人讲过的我不讲”,非博学浩荡如此者,不敢作此言,可惜近代学风日衰。乾嘉学风一去不复返了。前几天又看到李敖这狂徒自夸“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博学”,他还痛骂大陆学术界无人。我不禁一阵反胃,比上次空腹吃药还恶心,他的作品我大多读过,我很清楚,要论博学,李敖未必能居我之上,大陆学术是日渐衰败,但高士还是有的,学究天人的陈援庵、陈寒柳不都是大陆的么,龌蹉如李敖者也配妄论南北二陈?真是狂犬哮日。这种鸟人鸟事还是不提的好,提了败了爷的兴。
   如果j女值得我们歧视,那么我们需要歧视的职业可就多了,殡仪馆的工人,扫马路的,等等,最后我们将永远处在一个互相怨恨的种姓社会中。
   有时与一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们闲聊,他们也想吊个富婆,诸位痛骂娼j的男同胞们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有富婆要包养你,你会拒绝吗?恐怕真心想拒绝的也没几位吧。那就收起那套道德说教,这个社会其实是一个巨大的j院,每个人都在出卖自己的一部分以换取社会资源。每个人都是广义上的j女
   好一个首都呀,“首善之区”嘛,刚来“首堵”那会,我还有兴趣在广场转悠转悠,毕竟搞过80年代专题史,见了挂在天安门上的那张大照片我就感慨万分,89年有个农村教师拎一篮鸡蛋千里迢迢地赶到广场,仅为了给 送去这一篮鸡蛋(您千万别为我们淳朴的农民兄弟激动得热泪盈眶),只见那哥们一拉袖子,朝“舵手”“大救星”甩手就一个鸡蛋,片刻间“ ”便“赤橙黄绿清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了, 最终还是没能全收到他那篮灌满颜料的鸡蛋。因为广场上闹事的那帮学生把他给拖公安局去了。后来我每次看“反革命动乱”的字样,就奇怪那些“受国外敌对势力操控”的“别有用心的”“反革命暴徒”怎么会做出这么“政治正确”的举动?“暴徒”和“公仆”中必有一方在撒谎。要么是“暴徒”们错了,要么是我们的官方腔调错了。我多么希望错的那一方是“暴徒”,真的。但是这个话题不能公开讲,这也是真的,谁敢乱嚷嚷,党和政府绝对会让他知道其实犯错的是他。因为这个缘故,这段历史被尘封了,仅有我这样闲人知晓,而一般人我又不告诉他,那就让它继续尘封下去吧。
   广场上的卫兵不少,一个游客想和他们合影,被粗暴的拒绝了,我看了看他们手中的钢枪,那不是闹着玩的,提到枪,我又想起了民国时期的新疆 杨增新,这个在几大势力夹缝中生存的可怜人手底下的新疆驻军也是有枪的,不过是木头做的,“然后在上面涂上墨”,杨增新设立军队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些饥荒者一个去处,让他们吃兵饭总比让他们去当强盗好,要不是这个缘故,杨增新连木头枪都不会做。所以他治下新疆始终没能发生大的事变,至人以王道治天下,匹夫以霸道治天下。但杨增新最终死于暗杀者的枪口下,那是真枪,不是木枪。上帝总会眷顾那些持有暴力的人,这不是什么社会进化论,以色列作家曾说“事实证明,最坏的最无耻的都活下来了,最好的都死去了”,或许上帝也惧怕暴力的吧。嬴政过湘水,大风阻之,术士说湘神作祟,嬴政让士兵砍光了湘山上的树,结果风停了,秦始皇顺利地过了湘水。“逆天之夫,众皆敬畏”。拿木头枪的死在了持有钢枪者的手中。后者存在下来了。如果你生活得不够好,那就证明你还不够厚黑。
   我最后离开了天安门广场,经过那些排队看 遗体的人时我加快了脚步。那队伍有多长,那中国的国难也会一般长。
   很久后我因为要去西单买书再一次路过长安街,在公交车里我看到了新华门,一面墙上写着老毛的字“为人民服务”。里面就是中南海吧。
   我扭过头去,不去看它,这是中国特色的“常识”之一:路过中南海时千万不能停下脚步,也不能朝里面看,只要你一停下脚步,便衣和卫兵就会呵斥你,曾有“不知好歹”的人想在这拍照留念,结果自然是相机被砸毁后没收,人也被带走。不知美国老百姓路过宾西马尼亚大街1600号(白宫)时是不是也得这么小心翼翼,人家白宫连“为人民服务”的字样都不写,看来问题应该比中国严重得多,那简直是一定的。
   可惜苏联的开国者们就没我们的仆人这么“智慧”了,苏联最后一次苏维埃会议闭幕后,代表们走出了大楼――当时那儿也被群众包围着――这在社会主义国度里很常见,他们的导师没能给他们预先设计好暗道逃脱,于是这些代表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不走不行呐,总不能饿死在最高苏维埃大楼里吧?群众们居然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于是一些代表激动了,“当时我们认为这些群众都是拥护共产党的,他们赶在苏联解体的最后一天来支持我们这些官员”,结果从那条道里经过的代表们收到的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群众们的口水和垃圾。
   “人生识字忧患始”,识字越多苦难越重,所以苏东坡在《石苍舒醉墨堂》里说“姓名粗记可以休”,像我这样的人,自然是“知识越多越反动”了,每到一地就会感慨万分,因为我心中沉淀着太多的历史,平时不注意,但一受激发,那些逝去的人和如烟的往事便会涌出将我层层包围。与我同去广场的人,还有那成千上万的游客,满脸笑容,都显得很开心,急着给朋友发信息,告诉他们自己正站在天安门广场。若大的一个广场,忽地显得很空寂,周围那数万的游客都被我忽略了。我只是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然后唏嘘不已。“文革”中霸占了广场的红卫兵、四五运动时群众与民兵的交战,还有轰轰烈烈的89风暴,一幕幕在我眼前上演。时间过得太快,这广场上曾有过许多和我同样年轻的生命,他们都随风而逝了,如今只留下一群盲流在我眼前晃悠。袁项城说“哪有什么人民,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人”,这是一个惯于遗忘的民族。他不值得我去为他奋斗,关学创始人张横渠说士应该“为生民请命”,但当你为了“生民”的利益奋斗时,生民们却都在当看客,比如89年,各地的老百姓都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观赏着学生们的所作所为。至于农民,那更可恶,政府怂恿北京郊区的农民上街“反yuxng”,当然政府会给上街的农民发些小钱,于是这群农民便扛着政府制作的侮辱知识分子的标语上街了,他们还焚烧持b同zhng见者的画像,口中高呼着“共产党万岁”,在那个炎热的夏季,他们居然统一佩带了遮阳帽,沿街也有政府提供的免费的冷饮摊,他们边走边吃,日落后便回家数那几张毛票去了。有这样的群众基础,这场运动自然被绞杀了,除了北京的部分市民始终都学生战斗在一起,全国各地其他的老百姓都在当看客,“天地间一大戏场”嘛。90年代国企改革,数千万下岗工人愤怒的在各地政府门前怒吼,后来农民们也活不下去了,纷纷起来抗税,一年的农村群tǐ性sh件高达上万起,中央取消农业税也是被逼出来的,那几年中国农村形势岌岌可危,一家主流媒体采访某村时问农民“你们还缺些什么?说出来吧,党和政府会帮助你们的”回答则是“就缺陈胜吴广了”。但这时候再也没有知识分子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了。于是左派们痛骂“精英”们的集体失语,呵呵,在知识分子们流血、命丧广场的时候,你们又在干嘛?舔冰棍、看热闹呢吧。
   其实对农民的诋毁并非精英们的发明,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就强调了农民的“落后”“一盘散沙”“甚至是反动的”,列宁发挥了他的学说,他发动十月革命时依靠的是工人,广大农民消极应对,“坐享了我们流血后得到的胜利果实”,于是列宁愤怒地下令要改造他们,并大肆掠夺他们的余粮。在新中国开头的那几十年,农民处于官方遗忘的角落,即使偶然提起,也被视为需要改造的落后势力,建国后的运动并非只针对知识分子,还有许多是针对农民的,不过因为农民们不会写回忆录,所以这些大都被遗忘了,近来史学界零星地对它们展开了一些研究,但还显得很不足。
   其实我并非在所有老毛像前都只能“精神胜利”,今年过年下乡时我曾狠狠教训了一尊毛泽东像,那个镇医院的院领导班子是一群毛泽东的崇拜者,这可以理解,层次越低的越喜欢毛泽东,有回我坐三轮车,那个踏车的老头就朝街上的小轿车怒骂不止并说要是毛泽东还在一定要杀掉中国一半人,我当时笑着问他:“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下来骑车,你坐后面吧”,他连忙摆手,我说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他很羞愧难耐。那个镇医院残破不堪,却立了一尊汉白玉的毛泽东像,很雄伟,高达四五米,坐落在河边的花园里,阳光一照就亮闪闪的,毛泽东一手叉腰一手朝我们这些芸芸众生作挥动状,大年初一的早上我拎着几串冲天炮就出门给毛 拜年去了,那是一种号称能放一百响的杆子状鞭炮,一端拿在手上,另一端就不断地噗噗射出在半空中爆炸的小弹丸。不过弹与弹的间隔时间很长,大概有四五秒的样子,我把那玩意视为欧洲早期出现的前装弹式火枪,还tm连发,持杆在手,一股豪气冲天,“敢问天下谁敌手?”放眼望去,一陀亮闪闪的白色塔状建筑在平阔的村野中便显得非常碍眼。于是我带领了我的表妹前去“廓清宇内”、扫荡妖孽,初一镇医院没人上班,自然也没人管我的“反革命行径”,我拿着杆子炮不断变换位置,但枪口始终对准了老毛,在砰砰的炸响声中,毛的脸部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青春痔,一团团的黑斑在白闪闪的石头上显得分外突出,期间几个路人经过,他们没管我的“反攻倒算”,匆匆地走了,最后四杆炮放完了,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黑白交错已成斑点狗的毛泽东像,一回头,他还在和蔼的挥手欢送我们离开。这事我越想越得意,虽然作为一个成年人干这事显得有些幼稚,但我对老毛的痛恨无处发泄,也只能朝他的塑像泻火了。没想到当年猖狂一时的毛泽东也有今天,这事要搁“文革”那会儿,我绝对是“现行反革命”,要“死刑,立即执行”的。但时代不同啦,老毛你认命吧。农村人不怎么痛恨老毛,但城市人就不同了,要是谁敢在市内立一个毛泽东像,估计第二天就得被拆,要不也成了新的垃圾集散地。
   在北京,为了避免被“社会主义阳光”晒伤,我索性不出门,“躲进小楼成一统”,日日与书为伴,“闲从世外观古今,懒向人间问是非”,不久前却突发一场大烧,我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周,书也看不成,一动便头疼,但发烧也有好处,就是嗜睡,而病时入睡又是人生一大块事。我不受尘世事拖累,想睡就睡想睁眼就睁眼,没人管也不要人管,最妙的是人一发烧就不想吃饭,这样又省去了我出去买饭的时间,我这人极懒的,当然和毛泽东比还得算是“吃苦耐劳”的。我心想能人生若能这么浑浑噩噩的“虚度”了,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古时道人炼大辟不就是这个道理吗?于是也不吃药,可是病情愈发严重,最后头痛得难以入睡,我恍惚间突然想起了章太炎熊十力的逸事,他俩一个在过江遇到危险时说“中国学术缺了我会停滞的”;还有一个和小孩子抢肉吃,理由是“我吃了这块肉对中国学术会有极大的推进,你吃了有什么P用?”是啊,我不能死,我一死中国的史学就没有希望了,我一边这么恬不知耻地瞎想着一边去找药,吃下后又睡了一觉,第二天病就好了,于是我的好日子便终止了。
   路上买了个菠萝,这是我爱吃的,人家刚切完我就吃上了,很大的一个,切了四半,我吃了很久才吃完,不是因为菠萝多,是因为我同时还要顾着吃其他东西,比如香蕉什么的,香蕉以昂贵出名,今天我居然花四块买了一大堆(十几根吧),真是“斯亦奇矣”。我这人吃东西不喜欢尝几个就完事,而总要整个整个一批一批的买,而且立马吃掉,比如饮料我只喝最大瓶的。于是我在街上边走边吃,路人皆侧目而视,大概他们没见过手抓一大把香蕉边走边吃的莽汉。我嗜吃零食,读书人都嗜吃。苏曼殊弃俗后曾把自己的金牙敲下来换糖吃,所以别人戏称他为“糖僧”,那我退而求其次,当“八不戒”吧。有一回苏曼殊的朋友在街上遇到他,问苏“君何往”,苏说“赴友人宴”,何处?“不知”。何人宴?“不知”。苏又反过来问你这又是去哪,他朋友说“亦赴友宴”,苏很脸厚地问“可同往否?”,“可以”,于是我们的大学者苏曼殊就屁颠屁颠的“赴友人宴”了,到了宴席,什么话也不问,摆开阵势就吃,“举座皆惊”。
   我是专业跆拳道队员,不过很少训练,成天躲在角落里看书,为此也没少挨教练的骂,这几天补了打拳的课程,一般人打架总是乱拳挥舞拳雨也会频繁的落在对方的身上,但几分钟后就累得喘不过气来,再看看挨打的,却一点事没有,好象那么多拳都打在了空气上,在这里我告诉大家原因,那是因为你的拳型和发力不对,拳型不对容易伤手骨,有次我和别人打架,只一拳对方就倒地上呻吟了,但我的大拇指折了,几个月才恢复,这很得不偿失。教大家几招,拳要握紧,保持一个平面,注意,打拳时是食指和中指击打对方,要保持这两指和整条胳膊保持一条直线,这样发力最有效,拳头不能翘起,手背要和胳膊平行,另外,打拳时不能总是紧绷着身体,只有出拳的那一刹那才可用全力,否则你打片刻就没劲了,速度也跟不上,最重要的,打拳真正的发力点不在胳膊,而在胸部和腰部的肌肉,腿要站稳但身体一定甩起来,我最近练拳,疼的不是胳膊和手上的伤口,而是腰肌和胸肌,如果你练完拳后也是那几块痛的话,那就恭喜你,打拳姿势正确了。ITF主要以腿部攻击为主,打起来非常漂亮,威力也极大,一脚能把对手踹到几米外的半空中,不过练起来非常苦。我实战时最多曾一个打八个,自己毫发无伤,对方最强壮的被我打得毁容。我要申明一点,我并不是文武双全,我这人很狡猾的,在读书人面前炫耀武力吓唬他们,在更厉害的跆拳道的师兄师姐面前就吟诗作赋以文人自居,结果搞得两头都佩服我,哈哈哈……
   其实我一直没时间和心情写文章,但朋友催促,说很久不见我的大作了,于是赶紧挤牙膏似的弄出这么一段四不象的文字来交差,要文采没文采要见地没见地,拉拉扯扯的讲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中心点是什么。浪费了诸位宝贵的时间,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耗费大家的时间,打听到哪里着火了,你们赶紧看去吧。